AI数字人是否侵犯肖像权：三个判断标准和两种免责情形

AI数字人是否侵权，看三个标准：形象能否被识别为特定自然人、是否未经同意制作或使用、是否用于商业目的或造成损害。三个标准同时满足，通常构成肖像权侵权。

“这不是真人，是AI生成的。”这句话在法庭上不一定管用。关键看公众能不能认出是谁。

标准一，可识别性。不要求完全一致，只要一般公众能够通过面部特征、声音、形体、服饰、场景等识别出特定自然人，就可能构成肖像。AI“换脸”“模仿”尤其容易被认定。

标准二，未经同意。制作、使用、公开三个环节都需要同意。即使原始照片是公开的，也不等于同意商业使用。

标准三，商业目的或损害后果。商业使用通常直接推定损害；非商业使用但如果造成丑化、贬损、误导，仍可能侵权。

两种常见免责情形：一是为个人学习、艺术欣赏、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，在必要范围内使用已公开的肖像；二是为实施新闻报道，不可避免地制作、使用、公开肖像。两种情形都不能用于商业推广。

另一个高频争点：声音。AI克隆声音可能侵犯声音权益，参照肖像权保护。用名人声音做带货口播，即使形象是虚拟的，也可能构成侵权。

维权路径：要求停止侵害、删除内容、赔礼道歉、赔偿损失。损失难以计算的，可以主张侵权人获利或者由法院酌定。

法院怎么认定？

法院认定AI肖像侵权，重点看可识别性与是否经同意。被告以“AI生成、非真人”抗辩的，法院会审查生成过程、训练数据来源与最终形象的相似程度。

法律怎么规定的？

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丑化、污损，或者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等方式侵害他人的肖像权。未经肖像权人同意，不得制作、使用、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，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。

未经肖像权人同意，肖像作品权利人不得以发表、复制、发行、出租、展览等方式使用或者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。

——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一千零一十九条（现行有效）

这条规定怎么理解？

第一千零一十九条把“利用信息技术手段伪造”明确列为侵害肖像权的方式。这一句是AI换脸、AI数字人案件最直接的规范依据，也说明技术中立不能成为免责理由。

哪些情况适用、哪些不适用？

可以主张的情形：

• AI形象可被公众识别为特定自然人
• 未经同意用于商业宣传或带货
• AI克隆他人声音用于推广
• 以丑化、贬损方式使用AI形象

难以支持的情形：

• 为新闻报道不可避免使用
• 个人学习、课堂教学等非商业使用
• 形象经过充分变形，公众无法识别
• 已取得覆盖该用途的书面许可

律师提示：要注意什么？

做AI内容前做一次“识别测试”：把生成的形象给不认识当事人的人看，问“像谁”。如果多数人能指出具体人名，风险就很高。用名人形象、声音做带货，基本等于自找麻烦。已经上线的，先下架再谈授权。

本文依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人格权编肖像权、声音权益条文整理，条文原文可在国家法律法规数据库按条号核对。

本文仅供普法学习交流使用。

本文作者：丁传明律师（北京市隆安（南京）律师事务所，2017 年执业至今）
擅长领域：劳动仲裁、合同纠纷、公司法、婚姻家事、强制执行
咨询电话：159-9649-7776（电话与微信同号）
本文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，具体案件请携材料当面咨询

拿不准自己属于哪种情况，可以先听听律师怎么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