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：拥有超过1600万粉丝的网红训狗师潘宏，因在粉丝群发布贬损狗主人的语音引发网络暴力，被狗主人李女士告上法庭。近日，该案迎来终审结果：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令潘宏在其抖音账号置顶发表道歉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19元，并赔偿李女士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、差旅费共计11000元，各项费用合计11119元。
案情：宠物犬基地内被咬死，狗主人反遭粉丝网暴
潘宏是短视频平台上以“暴力训犬”闻名的网红，账号“潘宏爱玩狗”拥有超过1600万粉丝，其训狗园区被一些网友称为狗界“KK园区”，此前曾因给阿拉斯加犬“艾特”洗澡致其死亡引发争议，并因被频繁举报“虐狗”而暂停直播。
2024年11月，李女士饲养的萨摩耶犬“小宝”咬人，她将“小宝”送往潘宏的训狗基地。潘宏多次发布训狗视频，“小宝”等几只犬一度成为“网红犬”。两个月后，“小宝”在基地内被大型犬咬死，李女士与潘宏由此产生纠纷。
李女士称，潘宏在粉丝群发布语音讲述“小宝”死亡经过时，出现“打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”“说小宝儿没了，她不要狗了，要流量了，这个人太丑陋了”等内容。这些言论传播后，其粉丝通过私信、公开发帖等方式，对李女士持续谩骂、侮辱，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。
裁判：一审认定侵权，二审改判支持维权开支
2025年2月27日，李女士聘请律师提起名誉权诉讼，要求潘宏在公开平台赔礼道歉，赔偿精神损失费119元（取事件发生日期之意），并赔偿律师费、差旅费共计11000元。
一审中，潘宏答辩称，李女士仅凭抖音账号截图无法证明“潘宏爱玩狗”账号归属于潘宏，且未通过正规平台通道或诉讼程序获取账号主体身份信息，取证程序不合法。一审法院审理确认潘宏侵犯李女士名誉权，判令潘宏在抖音账号置顶发表道歉，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19元，但认为律师费、差旅费的诉求于法无据，不予支持。李女士不服，提起上诉。
2026年8月17日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。二审法院认为，潘宏的侮辱性言论引发了众多负面评论和网络暴力，侵犯了李女士的名誉权；李女士的律师费、差旅费已实际产生，且系因本案维权支出，法院应予支持。法院判令维持置顶道歉、赔偿119元精神抚慰金的原判部分，并要求潘宏在10日内赔偿李女士律师费、差旅费共计11000元。
2026年9月26日，记者注意到潘宏的账号矩阵已恢复更新。李女士表示，已收到潘宏支付的赔偿款，但尚未看到潘宏履行判决进行公开道歉。
解析：本案的三个法律要点
其一，粉丝群不是“法外之地”。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条规定，民事主体享有名誉权，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、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誉权。拥有千万粉丝的博主在数百人乃至数千人的粉丝群内发布“这个人太丑陋了”等贬损性评价，属于向不特定多数人公开传播，足以导致他人社会评价降低，构成名誉侵权；言论引发粉丝跟风网暴的，进一步加重了损害后果。
其二，维权合理开支可获赔偿。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二条及相关司法解释，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，应当赔偿；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，包括合理的律师费、调查取证费用等，可计入财产损失。一审以“于法无据”驳回该项诉求，二审改判支持，正是对这一规则的明确：让侵权人而非受害人承担维权成本。
其三，拒不道歉可被强制“代履行”。民法典第一千条规定，行为人因侵害人格权承担消除影响、恢复名誉、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，应当与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；行为人拒不承担的，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报刊、网络等媒体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生效裁判文书等方式执行，产生的费用由行为人负担。也就是说，潘宏若持续不置顶道歉，李女士可申请强制执行。
律师提示
一、遭遇网暴、名誉侵权，第一时间固定证据：对侵权言论截图、录屏并通过公证或可信时间戳存证，保存发布者账号信息、传播范围（阅读量、评论数）等数据。二、起诉时可将公证费、律师费、差旅费等合理维权开支一并主张，务必保留委托合同、发票、付款凭证。三、判决生效后对方拒不道歉的，可在履行期届满后申请强制执行，法院可通过公告等方式代履行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。四、网红、大V在粉丝群、直播间发言同样受法律约束，“随口吐槽”一旦指向特定人且具有侮辱性，即可能构成侵权；参与跟风谩骂的普通网友，情节严重的也可能承担相应责任。
来源：天津广播电视台广播新闻中心、腾讯新闻相关报道，综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公开信息整理。本文仅供普法学习交流使用。
本文作者：丁传明律师（北京市隆安（南京）律师事务所，执业第10年）
擅长领域：劳动争议、合同纠纷、公司与股东纠纷、婚姻家事、强制执行、再审与民事检察监督、破产清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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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通事故谁垫付医药费？
可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，或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；最终赔偿责任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。
高空坠物谁赔偿？
从建筑物中抛掷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，由侵权人承担责任；经调查难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，除能够证明自己不是侵权人的外，由可能加害的建筑物使用人给予补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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