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：丈夫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女主播以“宝宝”“老婆”相称、多次酒店私下见面，并在平台打赏150余万元——这笔钱算正常网络消费，还是能追回的赠与？近日，《光明日报》“案例苑”栏目披露一起案件：法院判决打赏行为实为违反公序良俗的赠与，无效，主播须返还780057元，二审维持原判。
案情：配偶打赏主播150余万，妻子诉请返还78万
小王（化名）发现，配偶小李（化名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，与网络直播平台主播小孙（化名）保持不正当关系，并在平台打赏小孙数百次，总计150余万元。小王认为打赏行为损害了其作为配偶的财产权益，遂将小孙诉至法院，要求返还相关打赏金额及微信转账合计780057元。
小王诉称，小李的赠与行为未经其同意，擅自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，违反公序良俗，应属无效。小孙则辩称，小李在平台的充值打赏属于网络消费行为，而非对其的赠与，其获得的收益是基于与直播平台的合同约定、从平台分成所得。
判决：穿透“消费”外观，认定赠与无效，二审维持
法院经审理认为，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，小李与小孙在线上频繁以“宝宝”“老婆”相称，聊天内容暧昧，并多次相约在酒店私下见面，足以认定二人存在不正当关系。小李的打赏行为并非单纯基于欣赏表演的文化消费，而是基于维持与小孙的不正当关系所为的财产赠与行为。
法院指出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，未经配偶同意将数额巨大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予第三者，该赠与行为违反公序良俗，应属无效。据此，法院判决该赠与行为无效，小孙返还780057元。宣判后，小孙提出上诉，二审法院维持原判。
解析：打赏何时是“消费”，何时是“赠与”？
其一，穿透行为外观审查真实目的。网络直播打赏并非一概属于网络消费，要结合具体案情穿透行为外观、审查打赏的真实目的，从而对法律关系作出实质认定。本案中，打赏虽借助平台虚拟礼物完成，但从打赏的频次、金额、时间，以及双方私密互动、主播诱导等角度看，实质上是以维持不正当关系为目的的赠与。其二，公序良俗是效力红线。为与主播发展婚外不正当关系，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予主播，违反夫妻忠实义务，违背婚姻家庭伦理要求与社会公序良俗。根据民法典规定，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。其三，平台分成不是“挡箭牌”。主播主张收益系从平台分成所得，并不能改变款项来源于打赏人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实质，打赏链条的整体目的仍应作为效力判断的核心依据。
律师提示
一、发现配偶大额打赏，应第一时间固定证据：充值流水、打赏记录、聊天记录、线下见面凭证等，重点证明打赏与不正当关系之间的关联性，这是“消费”转化为“赠与”认定的关键。二、起诉对象通常是受赠的主播本人，案由为确认赠与无效及返还不当得利；可将配偶列为第三人，便于查明事实。三、返还范围以实际流向主播的金额为限，平台分成部分能否一并主张，各地裁判口径存在差异，立案前应检索受诉法院同类判例。四、主张权利受诉讼时效限制，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之日起算，发现线索后不宜拖延。
来源：《光明日报》2026年9月26日“案例苑”栏目。本文仅供普法学习交流使用。
本文作者：丁传明律师（北京市隆安（南京）律师事务所，执业第10年）
擅长领域：劳动争议、合同纠纷、公司与股东纠纷、婚姻家事、强制执行、再审与民事检察监督、破产清算
咨询电话：159-9649-777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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